| 女人的浮世绘 |
| 2008-03-21 作者：储福金 |
——读《遗失在光阴之外》有感
■储福金
《遗失在光阴之外》 黄孝阳著 花城出版社出版
读黄孝阳的小说，总有一种要随着他的文字飞扬起来的感觉，有时候实在弄不清他是如何驾驭语言的，似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在跳跃、在奔跑、在窜动，甚至是在撕扯、在悸动、在艳舞……
这是黄孝阳第十部长篇，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作家，似乎一下子就涌出了这么多的作品，也似乎长篇在他的电脑上，是那么轻轻松松地蹦跳出来的。我关注黄孝阳的作品，常禁不住要感叹他的才气，感叹他所具有的异禀。我们常说创作需要生活，需要感受，需要思考。然而作家是创造性的工作，进行艺术的表现时，更需要才气与禀赋。
《遗失在光阴之外》这部小说，以一个三十多岁的作家石林的追忆为主线，主要写了主人公身边走过的可卿、阿宝、英莲、吴姬、艾吾、沈萝、那妞、春江、梨雅等十个女人。写了她们各自奇特的命运、悲情、狂野与激情。十个故事，十种人生，构成了一部女人的浮世绘，实际上代表着女人深层次的十种欲望。
江苏的作家多有写女性的传统，从江西到江苏来的黄孝阳，也接受了这个传统。女性对黄孝阳来说“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她们是我的海、我的岸、我的天堂。她们是我的呼吸、我的意志、我的梦想。她们是我的自由、我的心灵、我的一切。她们是我存在的意义。”
在这部小说中，黄孝阳还展示了他似乎不讲结构、却显现着另一种结构的多重色彩。我有时也会琢磨一下黄孝阳的创作轨迹，黄孝阳最早成名于网上，是不是网络给了他创作的别一块天地，可以无拘无束地舒展他的文字？因为网络不需要编辑的审读，少了那一关口，也少了可能有的一层拘束。再有，他一开始就写的是长篇，不像一般作家都是从短篇开始经营。短篇要求结构完整，情节紧凑，枝杈一多就会显得杂乱，写多了短篇再去写长篇，也就只是将构思拉开，要打破创作的惯性很难。而黄孝阳又少了这样的拘束，于是他尽情地恣意汪洋，把人生的各种故事、各种经历、各种思考、各种认知，天上地下、心理物理、诗歌文赋、民间传说都揉到他的小说中，创作本来就没有什么定规之法，也不应该有什么定规之法，于是便有了黄孝阳现在的文本，造就了黄孝阳的一部部小说。
还想说一点的是，我于十七、八年前，便写文章谈中国文学的时潮性，那是中国社会运动形成的思维惯性在文学中的延续。一个时段总是同一类的作品，如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寻根文学、“先锋”文学、新写实文学、新历史文学、反腐文学……在一个个时段中，作家构思落笔的多是那一类作品；刊物发的、读者看的也多是那一类作品；评论家文章谈的还是那一类作品，一直到写腻了、看腻了、评腻了，于是新的时潮又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眼下的时潮是“底层文学”，不信可以略微用心看一下文坛，那发的、评的、奖的多是这一类作品。这是一种共性模式，而文学本应该是个性的艺术表现，那是文学的根本。好在黄孝阳这部小说，虽然也写了几个底层的女性，但显然不是冲着那“底层文学”去写的，它不在时潮中。好的文学作品肯定是超越时空的，多少年后来看，也具有眼下所看的艺术感受。我想黄孝阳的这部小说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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