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德帝国的傲慢与偏执 |
| 2008-06-13 作者：张真 |
■张真
《道德自负的美国》 ［美］克莱·G.瑞恩著 程农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3月版
《道德自负的美国》从“民主”等大词开始，对诸多含糊的概念作了细致的梳理工作:区分宪政式民主和直接投票式民主；区分着重个体修为、注意切身责任、以古典西方传统和基督教思想为师承的保守主义，和以颠覆旧传统为标的、以法国式启蒙为精神源泉的保守主义；区分尊重特殊性和多样表现形式、注重交流和沟通的善的普遍性，和以非历史的抽象道德计划作标杆来衡量一切的普世主义。这些澄清工作，尤其是对于不同保守主义的厘清，有助于从混沌的标签表象之下揭示出真正的思想谱系和立场。
克莱·瑞恩希望以一种对老美国之光荣的创造性继承，而不是通过重新解释来达到事实上的否定和倾覆；鉴于小群体取向的宪政式民主对于人格的严格要求，他倡导自我控制、对自身生活担负切身责任的宽以待人的旧道德，这种道德反向于试图对他人进行控制、为遥远事件呐喊的乌托邦道德:当挟裹着权力意志的引导者以“人民”的名义将群众目光引向“伟大事业”的时候，集权和个人的自我纵容可能成为相辅相成的结果。当然，瑞恩也深知解决危机的难处，在列举变革的条件后，克莱·瑞恩写道:“列举这些转变西方社会的先决条件，也就是在指出这一任务有多么艰巨。这个目标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他仍然寄希望于突发事件可能引起的转机和不满现状的人做出的现实努力，这些努力将为将来可能实现变革的时刻作好心灵上和实际上的准备:“情势也许在弹指间会变得对变革比较有利，那时不满现状者已经做的工作就会有助于最大限度地利用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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