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风”吹来…… |
| 2008-01-25 作者：田本相 |
——关于《独立戏剧》(上海1985——2007)
■田本相
《独立戏剧》(上海1985——2007)刘永来张盈著
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出版
《独立戏剧》(上海1985——2007)，是刘永来和张盈合著的一部别具特色的戏剧专著。我确实被它所吸引，所感动。书中所展开叙述和论证的是关于上海近22年来的先锋戏剧或者说实验戏剧的历史，他们作为目击者，更作为亲历者述说的这一切，不但显得格外真实，而且令人感到亲切。这部书，是具有格外的意义和价值的。
说到中国大陆的话剧重镇，除了首都北京，那就是上海了。它不仅有着丰富的海派文化的滋养，形成了丰富多彩的主流戏剧，更有着先锋、实验戏剧的传统。从20世纪20年代起，上海的戏剧家们就执著于探索，做出了可贵的尝试。然而，发展规模更大的，甚至说是可以形成运动的，那还是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后的事。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的戏剧史大都偏重于介绍和记载主流戏剧的功与过，而忽略或漠视“边缘戏剧”的存在。可是，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中国的先锋、实验戏剧却一直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和状态，努力地生存着、发展着，于是，叙述和研究中国先锋戏剧和实验戏剧的历史，就成为非常有意义的事了。
然而，为先锋、实验戏剧立史，并非易事，因为不仅要有心，而且要懂，否则，就未必有真正的价值。因此，《独立戏剧》(上海1985——2007)的出版，不仅为研究上海先锋、实验戏剧填补了一个学术空白，而且也为中国先锋戏剧和实验戏剧的探究作出了贡献。
全书共分八个章节。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上海的“白蝙蝠”剧社和《屋里的猫头鹰》写起，一直到新世纪的今天，洋洋洒洒22年，一路写来，记述了上海先锋、实验或独立戏剧家们艰难曲折的历程。与一般戏剧书籍不同的是，此书不是单纯地为戏剧而写戏剧，而是将上海的先锋、实验戏剧放在时代的大背景下审视，叙述为什么在当时出现这样的戏剧现象。于是，在书中每一个重要的历史关口，我们都会看到当时上海发生的重要人文事件。这样一来，戏剧也就有了别样的意味，成为了社会发展的一部分。相比同类书籍，这样的记述不能不说是别有新意的。
此书的另一个特色，是很多章节的展现大都是由三部分组成，即当时的戏剧事件、戏剧人的口述、学者的评说或媒体的反应等；从不同的侧面记述和评说了那段戏剧过程，不但生动真实，而且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作者尽力摆脱主观的成见，而是尽力客观地、平实地、极力不去褒贬地展现历史的真实。因而，相对来说，它是比较可靠的，比起某些学者主观臆断地记述历史，似乎更显示真实的价值。
翻开此书，我们会发现很多鲜为人知的人和事。与一般的戏剧书籍截然不同，此书不仅写戏剧，而且写戏剧事件和制造这些戏剧事件的戏剧人，叙说他们在跋涉中的抗争，在逆风中的奋进，写他们的情感和伤痛，展现他们的喜怒哀乐，当然，更多的是表现他们对于先锋、实验戏剧始终不渝的顽强精神。无论是“白蝙蝠”的“折戟”，还是“猫头鹰”的几起几落；无论是“真汉咖啡剧场”的英雄泪，还是“越界”的进取；无论是大学生戏剧对先锋实验的探索，还是“下河迷仓”同道们的携手并肩……都展现了上海先锋、实验戏剧家们的独立品格。他们中有些人我是知道的，但是更多的人是我所不熟悉的，因为媒体历来对他们鲜于报道。可能人们对他们的戏剧有不同的评估，但我钦佩的是他们对于戏剧的精神。有了他们这些戏剧的“发烧友”，才有了戏剧的支撑和希望。
另外，此书采取图文并茂的方式，配发了大量的剧照和戏剧人的照片，很多照片是第一次发表，非常珍贵。不仅使此书具有很强的可看性，而且具有很大的历史价值。相信此书对于研究中国先锋、实验戏剧的学者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本来还有些疑惑，这本书为什么用“独立戏剧”来命名，因为戏剧界鲜于这样的称呼，这本来是电影界的用语。据作者永来同志解释说，因为在中国，小剧场戏剧含义的外延已经无限制扩大了，早已脱离了小剧场戏剧初起时的先锋、实验和反叛性，而融入到常规戏剧中了。称呼先锋、实验戏剧固然也可以，但它的含义也具有争议性，特别是书中也记叙了一些独立于社会做自己戏剧而可能并非先锋实验的戏剧和戏剧人，于是，需要涵盖他们。而从电影艺术中挪用的“独立”意义，他觉得更适合些。总之，他是想强调一种“独立精神”。
我祝愿有更多这样的戏剧专著的出现，为目前惨淡的戏剧增添些力量，增添些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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