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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如歌如诗
2008-03-28 作者:戎国强

    ——薛涛儿童小说的自觉意识

    ■戎国强

    薛涛第一次获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的小说是《如歌如诗》。7年过去,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推出了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的获奖作者丛书,其中有一本是薛涛的《蓝飘带》,排在首篇的就是《如歌如诗》。

    《如歌如诗》的写法在他后来的一系列作品中反复出现。无论是《“花舍”邮局》、《生日礼物》、《正午的植物园》、《蓝飘带》、《稻田童话》等小说,还是更像散文的《烛光课》、《小兽们的温暖冬天》,都可以看作是《如歌如诗》的变奏。这些作品显示了薛涛创作的自觉意识:小说形态的自觉,小说语言的自觉。

    还是从《如歌如诗》说起。

    “如歌”是作品中的小主人公。如歌认识了新来的男老师后,也开始爱读诗、写诗了,但是诗不能带来成绩、分数,这不符合学校、老师的要求,所以如歌和那位男老师都成了校园里的另类,不被众人认可的少数。男老师被取消了教课的资格,被分派去当门卫,分发报纸。他俩最后退守到校园一隅,一片很少有人涉足的废墟,最后,男老师去了南方,如歌高考落榜进了一家纺织厂,并习惯了只须重复几个简单动作的日子——“现在,你在纺织厂里找不到一个叫如歌的女孩了。许多人都知道这里有个女孩叫崔大平。”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严格地说,是“如歌”的故事结束了,“崔大平”的故事开始了。薛涛就停下了他的笔。他把崔大平的故事留给了《中国式离婚》、《金婚》等电视剧。

    与如歌一样,薛涛笔下的男孩女孩,总是与周围的人有些不同。他们特别珍爱的人和事,往往被人漠视或不解;这些男孩女孩总是很无助,只能默默地挣扎,孤独地尝试解决问题,以渡过危机。至少在《蓝飘带》这本集子里,写什么,不写什么,薛涛给自己划定了一条明确的边界:内心化的,精神性事件,而不是日常性的,外部化的冲突。凡是在即将滑向日常性故事的描写时,薛涛都会适时地停下笔来,规避这种可能,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走下去。《如歌如诗》这样交代主人公名字,似乎在暗示、象征着薛涛的创作模式。

    在这本集子里,《正午的植物园》是第四篇,爸爸好象有“第三者”,而且被妈妈察觉,或者说发现了。你可以确信,这个所谓的“第三者”肯定是个误会,但是,作者怎样避免自己的人物陷入肥皂剧的一地鸡毛?有一处是写小离父母因“第三者”而争执:“小离躲在房间里,把门推开一条缝儿,看见妈妈拎着一张白纸在质问爸爸,就好像那张纸上写满了证据。不过她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那张“写满证据的白纸”,无论是对小离,还是读者,悬念太大了,以至于忽略了“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是否真实。因为“看”的因素而忽略了“听”,这在小孩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另一篇小说《蓝飘带》,作者以出色的语言功力骗过读者,到很晚才明白,故事中那个高傲的、总是头抬得高高地走路的、弄得那个男孩很自卑的女孩,原来是——盲女孩。

    类似的语言机智很多,这构成了薛涛小说的一部分魅力——即使你对结局有几分预料,也愿意读下去。

    因为对小说形态有着敏锐的感觉,薛涛知道自己要写什么及擅长写什么,他在写作中能自觉地恪守着他划定的边界。薛涛小说的语境可以概括为:纯净、透明,深沉而又不失幽默。

    如果与其他为数不少的儿童文学作者相比,说薛涛创作的稳定性,或者说“早熟”是一种不足,有一点苛刻。因为很多作者太缺少薛涛对小说类型的敏感,缺乏小说语言(语境)的自觉,让人无法耐心地读完一篇作品。儿童文学的创作水准总体上不及成人文学,语言的文学性不强,缺乏个性,是其中一块短板。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薛涛的创作凸显出它的意义来。(《蓝飘带》薛涛著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1月版定价:12.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