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执病态的朱元璋 |
| 2010-01-29 作者： |
吴晗在《朱元璋传》中说过这么两件事儿。当时17岁的朱元璋出家在皇觉寺，一天他打扫佛殿累了，走到伽蓝殿时不小心被伽蓝神像的石座给绊了一跤，顿时气得他顺手拿过扫帚憋足了劲儿打了伽蓝神一顿。又一天，他因大殿上供养的大红烛被老鼠啃坏而遭到长老数落，事后他向师兄讨了一支笔，在伽蓝神像的背上写了“发配三千里”五个大字。从这两件小事上，能看出朱元璋身上偏执的人格特征。那么朱元璋是怎么形成这种偏执型人格的呢？学者作家、资深媒体人赵亮与《文化中国》主持人今波为大家作了分析。
忍辱负重造成偏执人格
主持人:敢于杖责伽蓝天尊，又要发配它，您说这小朱元璋心理是不是有问题啊？
嘉宾:我觉得这个事情本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你想啊，朱元璋到皇觉寺当小行童，他不是因为信仰进去的，而是因为没饭吃。所以，高高在上的神征服不了一颗世俗的心。
主持人:而且他在皇觉寺中，过得也不好。
嘉宾:是的。虽然说皇觉寺是寺庙，但它也是个小社会。朱元璋初来乍到，年纪又小，一边长老要数落他，一边比他年长的和尚包括那些长工要欺负他。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能被收留在皇觉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你想，他心里憋闷又不能对活人发作，就只能冲泥菩萨发作了。这倒是正常的心理状态，不能说是病态。
主持人:应该说他找到了独特的宣泄方式。不过这对一个17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心理压力是不是会催生他早熟呢？
嘉宾:应该会的。你想，这个孩子在大饥荒中，失去了许多亲人，父亲、母亲、大哥……最后只剩下他哥哥重六和他两个人，甚至连埋葬父母兄弟的能力都没有。还是邻居看他们兄弟俩可怜，帮他们落实了埋葬的地方。而且，他们抬着父亲的尸体准备去掩埋的时候，突遇大雨，等他们躲完雨到山坡下时，发现尸首不见了。这样的巨大打击对一个孩子来说身心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于是他变得实际了，懂得在社会中应该如何与人相处，包括人家欺负他，他能忍着、克制着不去反抗，这都说明他的成熟。但是，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在他的心里必然会有阴影。
主持人:这种阴影发展下去是不是会形成心理疾病？
嘉宾:应该叫人格障碍。从各方面的情况来分析综合，可以断定，朱元璋是属于人格障碍，我把他叫做偏执型人格障碍。
主持人:那您说，他的人格障碍主要表现的特征是什么呢？
嘉宾:有这么几点。第一点是极度的敏感；第二点思想行为固执、偏执；第三点就是无端地怀疑；第四点是无目的、无原则地抬高自己；第五点是把自己的过失或错误所造成的后果，推到别人身上，而且从来不相信别人。这就是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一些特征。
主持人:您刚才所描述的那些性格特征，基本上就是后来的朱元璋所表现出来的那些特征了。其实，朱元璋在皇觉寺没待多长时间，也就50天这样，就被打发出去化缘了，在当时其实就是另外一种讨饭的方式。
嘉宾:是的。虽然他有心理病症，但自进入皇觉寺以后，他的自我意识开始萌发，他把这种由于处境的不幸所导致的外界的歧视、内心的自卑等，变成了一种复仇的冲动，变成了一种实现伟大理想的动力。
主持人:可能也就是您所说的这种动力，才能够使得他在外整整云游了3年，他走了很多地方，这也算是一种坚持吧。
嘉宾:是的，他出去了3年，应该说收获很大。他先往南走，到了合肥，然后又往西再往北，到了汝州、陈州，然后往东，到了亳州，第三年他回到了颍州皇觉寺。他走遍了淮西地区的大都名邑，确实长了见识，丰富了知识，也增强了体力。
云游四方结交各路豪杰
主持人:朱元璋云游四方结交了各路豪杰，这其中一些人后来参加了红巾军起义。
嘉宾:是的。而且，他后来参与红巾军起义就是与这些朋友有关的。当时是元顺帝执政，1351年，这一年江淮流域贫苦农民开始造反，这些贫苦农民被称为南人。
主持人:元朝时期人分四等，南人是最低等的，最高等是蒙古人。
嘉宾:南人最底层，最受歧视，而压迫最深，反抗也最烈。于是南人头包红巾开始造反。
主持人:当时朱元璋已经回到了寺庙，而这时以郭子兴、孙德崖等人为首的这支红巾军已经把附近的亳州占领了。正所谓自古时势造英雄，时势就来自于他过去的一个朋友写给他的一封信。
嘉宾:这是他云游途中认识的一个朋友给他写的一封信，劝他入伙。他有点犹豫，于是就去找童年的朋友汤和商量，汤和听了也犹豫不定。结果他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寺。刚进山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定睛一看，完了，皇觉寺变成了一片瓦砾。
主持人:被烧了？
嘉宾:被烧毁了。
主持人:那他没地儿去了？
嘉宾:这真叫是逼上梁山。只有一条路，就是投奔红巾军，这一年他25岁。
主持人:朱元璋投奔了郭子兴的红巾军之后，不仅受其重用，郭子兴还将自己的养女马氏嫁给了他。凭借着元帅女婿的身份，朱元璋开始积聚自己的势力。几年以后，郭子兴染病身亡，朱元璋为了成为统帅居然借机除掉了郭子兴的儿子。对自己恩人的儿子下手，是否暴露了朱元璋残忍的一面？
嘉宾:是残忍，但是，这种残忍并不只是朱元璋身上有。中国有句老话叫“无毒不丈夫”，要成就大业的人，基本上都有残忍的一面，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对手。所以，这并不是他的病态表现。对朱元璋的心理来说，建立大明王朝后才是一个转折。
主持人:怎么讲？
嘉宾:你看，元朝是一个由少数民族人统治的王朝，因为元朝统治者在统治期间汉化程度比较低，所以引起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都非常激烈。而朱元璋推翻了元朝政权，恢复了汉族人的统治地位，整个中华大地对他充满了期待，期望他能像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样，建立起一个强盛的王朝。但是，这个期望很快就落空了。因为朱元璋不健全的病态心理，使得他所统治的这个王朝很快就变成了黑暗王朝。
乐极生悲显现病态心理
主持人:您刚才说的这种转折，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就是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他性格当中的那些偏执、狭獈、多疑、残酷等等，就开始显现，逐渐泛滥了。那您说这个时期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导致他的性格发生这样大的偏差呢？
嘉宾:这个是属于精神分析学家非常感兴趣的一个命题。奥地利心理学家，也是精神分析学的创始人弗洛伊德有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做《心理分析所遇到的类型》，其中就说到了这样一种类型，文中说这种类型的人就是容易被成功毁灭掉。
主持人:被成功所毁灭？
嘉宾:是的。因为他成功了，因为他长久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反而变成了精神病者，或者因此加重了其心理病症。朱元璋就是属于这一类型的人。
主持人: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一个人一直处在吃不饱的饥饿状态，终于有一天有100个馅饼放在他的面前可以任由他放开吃，而他一口气全吃下去了，结果把自己给撑坏了，所以就出现问题了。是不是这样？
嘉宾:您说的这是个例子。实际上人的心理还有那么一层，就是人在忙的过程中，他会容不进其他的念头，什么仇啊、恨啊，都顾不上。往往在人闲下来的时候，他的种种感觉、念头就会出来了。所以，当他完成了任务，达到了目标之后，心里就完全放松了，而心理的放松却导致了心理病症的加强。
主持人:据说朱元璋从小就表现出对权力、权威的渴望。有这么一则故事。说当时朱元璋和小伙伴们在一块儿玩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扮皇帝，争扮皇帝的往往就是朱元璋，他扮得还很像。他最得意的就是那些扮演群臣的小伙伴给他跪倒在地，三呼万岁。那么他的这种权利欲望，是不是早早的就已经隐藏在他的内心了呢？
嘉宾:我跟您讲，作为一个世俗的中国人，尤其是生活在底层的中国人，他受到的压迫那是太多了。你想，朱元璋就是这样一个最底层的人，一个佃农的后代，你看他这一生受了多少压迫？从田主的压迫、寺庙里的压迫，然后参加红巾军，可能也有一些压迫。一个底层社会的人，他是受压迫最深的，那么怎样能够减轻这种压迫呢？权力。巨大的权力，能够使这种压迫消失，而且反过来可以压迫别人。所以，当皇帝是人基本的一种愿望。
主持人:好像人人都想当皇帝。
嘉宾:是啊，您想呀，在专制条件下，皇帝集权力、荣誉、财富于一身，您说谁不想当皇帝？
主持人:有一个问题大家可能都会感兴趣，那就是在中国历史上所有的皇帝中，朱元璋是出身最低微、最贫寒的一个，虽然刘邦出身也不高，但他至少在地方上做过小官有点小身份，只有朱元璋就“赤贫”两字。所以，在历史上所有的开国皇帝当中，没有一个人经历过这种从最底层一跃而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的，这么大的落差朱元璋经历了。
嘉宾: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这里有一个心理逻辑在里面。就是说，一个人经历了许多的苦难，又经常沉湎在回忆之中，这样的人多愁善感，想法会很多。朱元璋就是这样。地位的落差，从他登基典礼的那一刻让他体会到了。登基大典受万民朝拜结束以后，当他独自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一定是感慨万分。那些被遗忘了的事件，那些悲剧性的错误，那些可怕的命运，那些日久便钝的打击，都挥之不去地冒了出来。
主持人:所以有句话叫做自卑和自尊是孪生兄弟，极度的自卑就会催生极度的自尊，当他在九五之尊这样的一个位置之上时，回忆往事不堪回首呀，想到我过去那些苦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现在老子终于走到今天了，于是呢，他是不是会有一种想要报复这个世界的欲望呢？
嘉宾:这是肯定的。但是这种报复，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频生灾祸，广播死神，但是他还认为是在完成一项崇高的使命，这就是他的可悲之处。
主持人:残忍而不自知。今天我们再回到您之前给朱元璋做的那个诊断，那叫偏执型人格障碍呀。其实在朱元璋的人生当中，这个时候，这种所谓病态的特征，才完全显现出来了。那么在接下来朱元璋的统治当中，他的这种病态又会怎样表现呢？
嗜血成性的朱元璋
洪武年间的一天，有几个人在一个茶社房间里聊天。他们神情紧张，时不时向外张望。有人轻声地对当时的社会抱怨了一句，顿时所有人吓得脸都变了色，久久不敢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被踢开，一群锦衣卫冲了进来，麻利地就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给带走了。锦衣卫成为了明朝特务政治当中一个最令人恐怖的名词，即位后的朱元璋为什么要遍布特务网，到处安插耳目呢？
遍撒特务弄得人人自危
主持人:朱元璋当皇帝以后，创建了史无前例的特务机构，有人说，这是他心虚的表现，您怎么看？
嘉宾:他最初建立起一个绝对专制的政权来保证他的统治万事无恙，这很正常，跟秦始皇差不多。问题是，实际上他要达到的目的是要消除日益困扰他的恐惧感。
主持人:他喜欢对号入座，喜欢猜疑，有严重的不安全感。
嘉宾:是啊。他是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者，本身就敏感，加上思想行为又比较固执，不信任人，还要无端怀疑人。他的那种恐惧感和不安心理，只要受到小小的刺激，就可能引起很大的振荡。所以他才会建立起检校和锦衣卫这样的特务组织。
主持人:检校是一个松散型的特务组织，人员来自社会各个阶层，专门到处打听消息，他们无处不在，闻风而奏，令人恐怖。但它与锦衣卫还是有区别的吧？
嘉宾:有区别的。检校只能把查听到的事向上报告，而锦衣卫是一个完整的特务组织，它三位一体，有特务，有法庭，有监狱，而且这个组织凌驾于政府的所有机构之上，只向皇帝负责。朱元璋在后期，就是用这些机构来对付他的政治敌人。
主持人:很多人因为非常细小的一些事情，而受到了锦衣卫的恐怖制裁。
嘉宾:任何时代都有好事者，锦衣卫里面也有好表功的人，看到皇帝喜欢怀疑人，他自然就会把蚂蚁大的一点事儿，放得跟大象一样大。
大开杀戒逐一斩尽功臣
主持人:要说锦衣卫所执行的大规模的屠杀，咱们恐怕得提提"胡蓝"大案。一个是曾经的宰相叫胡惟庸，另外一个是大将蓝玉，就因为他们两个人，竟然杀了几万人。
嘉宾:实际上胡惟庸对他没什么威胁。胡惟庸是开国元老右丞相李善长的亲戚，本人也比较能干，经李善长多次推荐，最终成了左丞相。那胡惟庸有了一定的权力后，难免有点趾高气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这也不足以要把他杀掉。
主持人:所以我觉得，问题还是要从朱元璋的心理方面去找。
嘉宾:朱元璋本身自卑感强，又敏感，胡惟庸表现出的张狂，让朱元璋不舒服，所以，很快就按了个罪名，把他抓起来，杀了，并被灭了族。
主持人:胡惟庸案死了两万多人。
嘉宾:再说蓝玉案。蓝玉这个人应该说是后期将领当中少数能打仗的大将，他是名将常遇春的小舅子。后来有人密报说他居功自傲，图谋造反，这样蓝玉就被抓起来杀了。这一杀不得了，又死了一万五千多人。
主持人:有很多功臣，因为被这个大案牵连也被杀掉了。杀功臣恐怕不只是因为这两个案子的问题，好像朱元璋一直以来就很有意识地要去消灭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嘉宾:因为他觉得这些功臣对他有威胁。他想，如果我弱了，死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功臣们可都是能人，他们能帮我打天下，难道就不能帮别人打天下？他觉得不安全，因此得先把他们变成尸体。
主持人:他杀功臣的方法是各具特色，尤其是杀徐达。据说徐达当时生有背疮，病情非常严重，最忌吃发物，尤其是蒸鹅。可是朱元璋听说这事儿之后，别的不送，就让人送了一只蒸鹅过去，徐达一看明白了，是朱元璋想让自己死，于是当着使者的面把蒸鹅吃了下去，没过几天，就死了。
嘉宾:他已经赤裸裸地表现出这种杀人的欲望，他想趁他还在、还能做主，趁幼帝还没有掌权的时候，把这些事情都替幼帝办了，这样整个环境就安静了。所以，他把大量的功臣都送到了黄泉路上。主持人:朱元璋杀人太多，以至他的儿子太子朱标也看不下去了，希望父亲能少杀点人。结果朱元璋拿出了一根长满了棘刺的棘杖扔给朱标，说你给我捡起来，全是刺当然没法拿。于是朱元璋把上面的刺全给削平了后说，你现在再把它拿起来。这回朱标轻易地就拿了起来。朱元璋告诉朱标，我是为了要把天下变得没有一点棘刺，所以才杀这么多人的。这竟然是他对儿子的一种爱。不过他杀的人都是一些功臣、元老，一些赫赫有名的战将，或者是儒啊、僧啊，包括一些地主，他是不是有目的地在选择目标呀？
嘉宾:是的，这仍然是他的自卑感在作祟。虽然他当了皇帝，但仍忘不了过去所受的压迫，所以他杀的都是那些劳心者、富人、有地位的人。他就是要让这些人重复他悲惨的童年，甚至比悲惨的童年更悲惨，让他们失去生命。
主持人:但与此相反，他对农民倒是挺仁慈的。
嘉宾:这是他的一个理想。朱元璋在所有的皇帝里面，是最希望平等的，他认为人要劳动，生活圈子不要太大，过那种田园式的生活。在他的脑子里，劳动的概念就是种田，就是干农活。由于他眼界狭窄，窒息了迁徙贸易和流动，所以生产力得不到很快的发展，大家都困在田里头种那点粮，仅够一个温饱，甚至连温饱都无法满足，你想生产力能发展吗？宋朝时那种繁荣的商业情景，在明朝，起码是在洪武年间被窒息了。所以有人说，中国落后于西方，这罪责得怪在朱元璋头上。
兴文字狱造成冤案肆虐
主持人:他当年搞的文字狱，对那时人的精神也是一种遏制啊。
嘉宾:所谓文字狱就是因为文字和语句触犯了禁忌而下狱。
主持人:在朱元璋当政的那个时期，有几个字是不能提的，比如"光"、"秃"。因为朱元璋小时候剃过发，当过僧人。而且，因此"僧"字也不能提，与僧字同音的"生"、"深"等都不能提。禁忌的面也够大的。
嘉宾:是啊，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因为他的随意解释就犯了忌，就掉了脑袋。
主持人:据说有一次，一个来自异域他乡的名叫来福的和尚，为了感谢大明王朝的款待，临别时写了一首叫《谢恩诗》的献给朱元璋，其中有一句"金盘酥盒来殊域"，这个"殊域"指的是异域他乡，可是朱元璋看过后把"殊"字一分为二成了"歹""朱"，这不是变着法在骂我吗？随即下令把这个和尚给斩首了。
到了晚年，朱元璋变得更加难以琢磨，整天发高烧，说胡话，做噩梦，情绪控制不住就要杀人。在他65岁那一年，他的儿子，太子朱标就先他而去了，据说他伤心难过得头发、胡子一夜之间都白了。您说，这是不是他的病态心理已经发展到极致了。
嘉宾:偏执型人格障碍，发展到极致就会精神失控。他控制不了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也导致他身体会出现一些疾病，这是很自然的。心理有病加上身体再有病，接下来他就会因此生发出一些行动来，这些行动都会成为臣下、文人、子民的灾难。
主持人:就在临死前他还发动了一场大屠杀，最后铲除了仅剩的几个开国功臣，包括傅友德、包括冯胜等等，到了洪武三十一年，也就是1398年，朱元璋撒手西归。据说朱元璋死了以后，很多活下来的人都感觉到庆幸。朱元璋因为自身的性格障碍所带来的这种心理的折磨到这儿终于结束了，当然了，这种庆幸在历史的记载当中，我们是看不到的，只能是留在当时每个人的心中了。
满身杀气的朱元璋
郭子兴像
起义之地
明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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