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三味书屋 民族精神的脊梁民族灵魂的旌帜 2009-10-09 作者：张俊彪     ——《习仲勋传》(上卷)读后     ■张俊彪     《习仲勋传》(上卷)《习仲勋传》编委会编  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     今年10月15日是习仲勋同志诞辰九十六周年，但习仲勋同志离开我们至今，对他的介绍仅限于一条八宝山遗体告别的消息和一篇五千言的新华社的《习仲勋同志生平》，(我当时怀着悲痛和崇敬的心情写了一首《为习仲勋同志送行》的吊唁和悼念的短诗，以企释缓沉痛与祭奠之情怀。)这对于我以及像我一样难以知悉习仲勋同志革命和战斗的壮丽人生事功，渴切企冀了解习仲勋同志光辉历程与杰出人格的人们来说，显然是一种心中的缺憾。所幸在京城拜访习仲勋同志的革命伴侣齐心同志获赠中央文献出版社刚面世的《习仲勋传》(以下均指上卷)，一天半夜粗读一遍，心中的震撼，精神的满足，心灵的拓展，是难以言说的；这种震撼、满足和拓展，并非这本史传的阅读本身，而是习仲勋的不凡人生、卓越贡献、海天胸襟和圣杰品性所引发。而今时值国际金融海啸和国内经济艰困的时局，我重读《习仲勋传》倍感别有一番深远意义和现实功用。我愿借此写下这些文字，以补我长久以来一直想为习仲勋同志写下一些什么的心欲，并表达对他的思慕和怀念。     世人皆知，有文字记事以来，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辉煌而灿烂的历史与文明，兴衰成败，功过是非，帝王将相，英雄豪杰，人民群众，共同创造并谱写了本民族并将重大影响着整个人类的长河史诗，尽管政治、经济、军事、科学、哲学乃至宗教，从来并将永远重复而且论证着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即没有人民便没有历史，没有进步，没有变革，没有发展；没有群众便没有文字，没有信仰，没有崇拜，没有胜利，没有科学，没有宗教；没有百姓便没有上帝，没有神圣，没有天主，没有诸佛菩萨，更没有英雄和帝王……然而，人民，群众，百姓，任何时代，任何疆域，任何民族，都需要自己精神的脊梁，灵魂的旌帜，前行的播火者与擎旗人，这就是完整的科学、哲学、政治、文化和宗教的实质内涵。这样超凡脱俗的人物，从古到今，从中到外，当然已经有过成百上千，而只要公正地考察并秤量一部官著与民传的中华民族的近代、现代与当代的真实意义上存在的革命和建设的史卷，便会发现，习仲勋同志就是他们行列之中一名当之无愧的战士。习仲勋同志1913年10月15日(农历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习家庄(今中合村)一个农民家庭，由于社会动荡和教育文化落后，他七岁才得以上学；他生性聪明睿智，勤奋刻苦，品学兼优，深受进步教师的赏识，十二岁以优异成绩考入公立高小读书，逐步接受马克思主义启蒙，积极参加革命斗争活动，很快加入了共青团；两年后考入三原县第三师范，不久被作为共产党的嫌犯入狱，而且被迫中断学习。不满十六岁的他从此毅然投身革命，开始了职业革命的生涯，开启了自己生命崭新的起点和理想目标的远征步伐。少年习仲勋投笔从戎，按照共产党的指令进入国民党西北部队，先后担任连营军官和中共营委书记，组织领导兵运活动，着手组建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发动了产生重大影响的两当兵暴。这次兵暴失败后，刚步入青年的习仲勋追随刘志丹、谢子长组建的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游击队发起了艰苦卓绝的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开辟和创建斗争。随后数年生与死、血与火、枪与弹的战斗生活中，渭北、陕甘边和陕北三块苏区的相继建立和扩大直至打通联络，习仲勋同志先后担任共产党的县委书记、特委书记及至在根据地首届工农兵代表大会上当选为陕甘边苏维埃政府主席，全面负责苏区政府创建和群众工作，而刘志丹、谢子长继续负责武装部队和军事斗争。1935年春夏，中国的革命斗争整体处于低潮，中央红军历险长征接近西北的漫漫水草地，川康苏区相继失陷，于是，陕甘苏区和西北红军事实上已经成为当时全国唯一仅存的也是最强大的革命据点。是年夏秋之交，党中央和中央红军即将到达陕甘根据地之前，极左的肃反在西北像早霜一样突然降临，一夜之间，西北根据地红军营以上军官和地方县以上干部悉数被关押，刘志丹、高岗、习仲勋以及与他们共同参与西北苏区和武装力量开拓的三百多名创建者和缔造者受尽酷刑和折磨，令人发指的是其中二百多名优秀分子惨遭滥杀或活埋，西北告急，中国危殆！生死存亡，危在一旦，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党中央和毛泽东率领中央红军抵达陕甘根据地，严令停止杀人，立即放人，从而挽救了西北红军和陕甘苏区，拯救了中国革命和民族命运。党中央、毛泽东进驻陕北，从此往后直至中国革命取得成功的十几年里，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这里自然成为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落脚地、集结地、出发地和策源地，是总指挥部、总后勤部和总参谋部，是心脏、血泵和脑库。习仲勋同志被释放后，不记前嫌，放下包袱，轻装上阵，立即投入新的战斗，先后担任县委书记、特委书记和特区苏维埃政府主席并兼任地方武装部队政委，继续倾洒一腔热血，投注极大赤诚，在党中央、毛泽东的直接领导下，为巩固、发展和壮大中国革命红色硕果仅存的陕甘边根据地和红军武装力量而夜以继日地奋斗……总而言之，在中国革命艰难曲折的起始阶段，习仲勋同志少年投身大革命的汹涌洪流，自发寻求真理与新生，积极参加并协助发动学生运动，站在斗争的最前列，经受革命大潮的洗礼与冶炼；继学生运动之后，他果决走向中国最广大的农民群体，宣传革命思想，开展农民运动，在农村播撒革命的火种，同时在这种波澜壮阔的反剥削、反压迫、反封建、反殖民的时代前进洪流中接受锻炼和考验；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人总结经验和教训，很快将中国革命导入了武装斗争并创建根据地的崭新航程，他同样经历了个人思想的提高与飞跃，舍生忘死策划士兵运动，建立革命的武装力量，坚定地走上武装斗争的道路，实施武装割据开辟根据地的战略实践，相继在照金、渭北和陕甘边发动群众，武装割据，创建苏区，坚持斗争，特别是在杜衡(时任中共陕西省委书记，后叛变)推行极左路线强令西北红军主力南下覆没之际，他为刘志丹等红军骨干历尽千难万险陆续回到照金根据地坚守住了后方大本营，使西北革命转危为安……这正是《习仲勋传》为我们记述的青少年时代的习仲勋同志的文韬武略和战士品格。     人们都清楚地了解到，中国自有阶级划分以来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半封建半殖民的社会以至进入社会主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历经数千年无数代人的思索、探求、革命、变幻，直到上世纪初马克思主义思想进入中国，共产党人魂附马克思主义革命者幽灵而宣告诞生，播撒星星之火于东西南北中，点燃燎原大火于九州河山大地，从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而后解放战争的终结，红色人民中国的拔地而立，将近三十载岁月的轰轰烈烈、风风雨雨、血血火火，铲剔劣豪弊腐，驱除鞑虏倭寇，推翻封建王朝，埋葬殖民僵肢，在亚洲大地上建起符合人类普遍追求和心愿的崭新政治与社会体制，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挥动着一双伟人的也是农人的结实有力的双手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在这一神圣而庄严的时刻，站立在毛泽东身前身后的，与毛泽东始终风雨兼程、同舟共济、血火考验、并肩一心、生死患难的播火者、擎旗人、革命战士和功臣元勋的群体当中，就有《习仲勋传》一一记述的正当年轻志远的习仲勋同志……当中国革命进入共同抗击外来侵略的时期，在抗日战争那艰苦卓绝的漫长八年里，习仲勋同志先后担任关中特委书记、政府主席和地方部队政委，绥德分区党委书记、政府专员和警备武装部队政委，主持党务，组织群众，指挥部队，出色地完成了守卫陕甘宁边区的南大门和北大门的神圣使命，在七届中央委员会上当选候补委员。解放战争四年中，习仲勋同志担任西北局第一书记、陕甘宁晋绥军区第一政委、西北野战军政委后改任第一副政委，随同彭德怀同志一起统帅千军万马鏖兵西北，指挥了影响全国战局乃至震惊世界的西华池战役、延安守卫战役、青化砭战役、羊马河战役、蟠龙战役……从根本上扭转了西北战局，从而迎来了全国解放战争的战略进攻；当战神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国民党千军如卷席的决胜阶段，中央小河口会议决定彭德怀继续率军展开西北全境的解放攻击步伐，习仲勋主持西北局后方工作，并与时任西北军区司令的贺龙同志一道领导西北军区的发动群众支前工作、政权建设工作、党建工作、土地改革工作、统一战线工作和地方武装秩序工作，于是，彭德怀的大军打到哪里，习仲勋的支前工作、新政建立工作、党团建设工作、土地改革工作、统一战线工作和地方武装秩序工作就跟进到哪里；从而保证了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登上天安门城楼的前夜，西北全境宣告解放，红旗飞遍大半个中国的山河疆土……纵观土地革命的暴风骤雨，抗日战争的遍地烽烟，解放战争的连天炮火，特别是习仲勋在关中特区浴血奋战七年多，发动并领导成千上万的军民同仇敌忾，百折不挠，前赴后继，英勇善战，将一个关中特区锻造得如同一柄锋利的短剑，巍然对决着偌大的南线国民党蒋介石重兵几十万，毛泽东亲赐他墨宝布幅:“党的利益在第一位”；他转战绥德特区三年多，运筹帷幄，建政立制，分田济贫，除暴安良，迎接西渡黄河回归延安的革命人士，护送东渡黄河奔赴前线的革命军队，尤其当西北战场进入决战阶段，他动员并率领百万民工组成浩浩荡荡的支前大军，源源不断地供应前方粮草弹药，救护运送伤病员，坚强有力地保障并推动着日夜兼程的解放雄兵数十万，毛泽东褒赞:“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从武装斗争到新中国诞生，他亲自创建的赤卫军和游击队数以百计，人以万数，为红军、八路军和解放军提供了从未穷尽的流动兵源；他的前半生为了中国人民伟大的解放事业打过仗，负过伤，流过血，坐过牢，蒙过冤，受过屈，刀尖上滚爬过，烈火中冲杀过，血泊里踩蹚过，革命大熔炉里数十年百炼成钢，毛泽东评价他是:“炉火纯青”……这就是《习仲勋传》展示给读者的中国革命波澜壮阔的斗争画卷和习仲勋同志戎马半生的英雄元勋的战斗风姿。     《习仲勋传》共十六章含后记七十一节共四十五万字，采用史传的手法真实地记述了习仲勋同志从出生到解放战争全面胜利的重大史料与事件，以习仲勋同志的个人命运轨迹和革命生涯，折射出将近半个世纪中国社会的实况以及历史的进程，既是对中国革命历史文献的一个重大补白，又是面向社会特别是青少年进行革命历史教育和思想道德文化建设的一本不可或缺的教科书。我深信，《习仲勋传》的编撰和出版发行，是我们政治和社会生活中的一件极具教育和启迪意义的重大事情。我们这些生活在今天的人们，面对中国社会深层次的重大变革与战略转进所引发的正面的前进冲力与负面的惯性后挫力，面对政治体制和经济机制深化改革过程中所产生的可预料可认知可利用与暂时仍然不可预料不可认知不可利用的因素和问题，面对社会转型经济规律危机干预整体进化或脱变时段里所出现的严峻挑战与深重矛盾或纠葛，如果能够学习革命战争年代里像习仲勋一代政治家、革命家、军事家的胸襟、心境、胆魄、勇气、毅力、人格和精神，我们遇到的一切问题和困境都将不值一提，也不足为虑；如果能够悟识并仿效他们那种无私无畏、舍生忘死、襟怀坦白、大气凛然、不计名利、无惧荣辱、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刚正而又海纳的处世、理事、为人的心因内涵、灵魂境域和思想情操，我们心中的一切郁闷和纠结都将灰飞烟灭，一扫无余，也就没有什么理由不从眼前的一点一滴开始用心踏实做好每一天的每一件事情。     我在青年时期因写作《刘志丹》和《鏖兵西北》等书而采访过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习仲勋同志，与他相识已过二十多年，他给过我许许多多终生难以忘怀的关心和教诲，留下了点点滴滴永远无法磨灭的回忆和印记，令我从心灵深处钦佩和敬仰，我愿将曾为他的仙逝而作的祭奠小诗抄写给读者朋友们，希望能够成为我们对伟人习仲勋共同的怀念与记忆:     昨日，在中华民族的森林里，生长着一棵参天大树，那树就是习仲勋！     今晨，在星光璀璨的天空，陨落了一颗巨星，     那星就是习仲勋！     从那片广袤厚实的黄土地走出来，     走过了长江、黄河……     走遍了黑土地、红土地……     毛泽东早在延安宝塔山下预言:     他是中国的一位才子……     那人就是习仲勋！     布衣，草鞋，这就是治家理国的格言；大诚，至爱，     这就是文韬武略的胸襟；一个人民忠贞的儿子，他就是习仲勋！     黄土，盖不住千秋功绩，荒草，掩不去万世英名；山河不枯，气韵悠长，人流中永远不会少了你！昨夜今晨，我愿为你送行，天上人间，一路走好，     不朽的习仲勋！     2002年5月25日凌晨于深圳莲花村。     (选自《习仲勋同志生平》)     习仲勋——中华民族精神的脊梁，中华民族灵魂的旌帜；身虽去，心犹存，象征恒久在。     是为祭。同时也是我对《习仲勋传》的读后感言。     2009年国庆前夕定稿于深圳莲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