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舞台俏凤子 |
| 2008-04-25 作者：张彦林 |
■张彦林
凤子是著名女作家赵清阁的好朋友。她们几十年如一日的交往，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凤子的美貌与温柔远在赵清阁之上。香港著名作家刘以鬯在《记赵清阁》一文中写到:“凤子是女作家，赵清阁也是。”她们均编过刊物，且对戏剧都有浓厚的兴趣。又说:“封凤子温柔似水，赵清阁刚强豪爽”，“凤子像盛开的花朵，赵清阁缺乏女性应有的魅力。”这是刘以鬯抗日战争时期在重庆见到凤子的印象。她的才华和美丽折服很多人，她有众多“粉丝”。她的美，在于她即时即兴之作的空灵、剔透；她的美，在于她对人的尊重、真诚和理解；她的美，还在于她极富传奇、谜一般的生活和工作经历。郭沫若对凤子的才貌十分欣赏，早年他在日本观看凤子主演的《日出》后即作诗夸赞:“海外欣传火凤声，樱花树下啭春莺”；“生赋文姬道蕴才，霓裳一曲入蓬莱。”后来，在重庆，郭沫若观看凤子拍摄电影《白云故乡》，再次赋诗称赞。
那时，凤子虽已和著名诗人孙毓棠离异，但却是名满西南的文化名人。她一九三六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是中国话剧的奠基人洪深的学生。一九三五年冬，“复旦剧社”演出曹禺的《雷雨》，凤子扮演四凤，并取得了成功；毕业时，她又饰演曹禺话剧《日出》女主角陈白露，再次轰动上海。一九三六年毕业后，她在老师赵景深的帮助下开始主编《女子月刊》，而就在这年年底，她接受了留日中国学生会邀请，于一九三七年初赴日本参加《日出》的演出，并结识了郭沫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五月底，她辗转回国后，便回到老家广西，参加了桂系国民党军队戏剧工作团体——国防艺术剧社，担任戏剧部副主任，少校军衔。此后，她便投入到抗日救亡的文艺工作中。抗战时，她先后到过桂林、昆明、重庆、香港等地，主编过《中央日报》副刊《平明》及桂林版的《人世间》；她演过话剧《前夜》、《原野》、《雾重庆》、《北京人》、《天国春秋》，拍摄过电影《白云故乡》。她是抗日文艺宣传工作的骨干，深得周恩来的器重。也就是在此期间，她结识了一大批文艺工作者，阳翰笙、夏衍、欧阳予倩、张瑞芳、老舍、曹禺、张骏祥、吴祖光、丁聪、宋之的、蓝马、虞静子、舒强，等等；她集才华与美丽于一身，深得朋友的喜爱。
抗日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她受中共党组织安排，以《新民报》特派记者的身份，与国民党接收大员汤恩伯一起乘飞机首批抵达上海。
一到上海，她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后来，在中共上海党组织指导下，凤子主编的《人世间》于一九四七年三月二十日在上海出版第一卷第一期。她依托《人世间》这块阵地开展工作，身边聚拢了一批著名文学艺术家。一九四七年四月一日，上帝把一位年轻英俊的美国青年送到了她身边。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六日，她便和这位美国青年结为伉俪。这位美国青年就是沙博理。他们相濡以沫，相亲相爱，风风雨雨几十年。在他们的婚礼上，郑振铎是证婚人，新月派著名女诗人方令孺是介绍人。
新中国成立前夕，凤子和沙博理到了北京。新中国成立后，凤子先后在北京文委、北京文联、北京人艺、中国文联戏剧家协会等单位工作。她为新中国话剧事业的繁荣不遗余力地工作，并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在北京，她和沙博理的家成了朋友们聚会的重要场所。郭沫若、洪深、夏衍、阳翰笙、丁聪、冯亦代、吴祖光、新凤霞、老舍、赵树理、赵清阁等等经常光临，外籍在华专家阳早、马海德、艾黎、戴乃迭、爱泼斯坦等也是她家常客。
凤子是广西容县人，一九一二年八月十一日出生在武汉汉口海寿里，她祖父封蔚礽是道光二十九年己酉科举人，咸丰三年癸丑殿试二甲第二十二名进士，先在京任内阁中书协办侍读，后在湖北任乡试同考官；她父亲封鹤君，名祝祁，号檗庵，清光绪二十六年辛丑科举人，先后任蒙古都副使、湖北省公署秘书、广西省志局编纂等职，并有诗文集行世。封家可谓是书香门第。早年文化陶冶和后来刻苦潜心的学习，构筑了凤子独特的文化素养和热情、执著、倔强的品格。
广西容县是国民党将军县，黄绍竑、黄旭初等国民党高级将领与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凤子的叔父封濯吾早年留学日本时与鲁迅同班，后参加同盟会，与孙中山、黄兴、马君武等是好朋友。这些特殊的关系，让她的个性得到彰显。凤子伶俐、聪慧、美丽，而她对自由、真理的追求又让她站到了人民的一边。她把她的见闻感受集于笔下，一篇篇散文、随笔、小说、剧评飞扬在各种报端，绽放出空谷幽兰似的馨香。新中国成立前，她即出版随笔、散文集《舞台漫步》，散文、小说集《八年》，长篇小说《无声的歌女》，中篇小说《沉渣》；新中国成立后，她出版有散文、小说集《画像》，散文、剧评集《台上、台下》，散文集《旅途的宿站》，散文、随笔集《人间海市》等。作为作家，凤子的作品虽不算多，但她的作品却独具风格，她从独特的角度感受生活、体味人生，给后人留下了别样的文本，使人们得以从一个崭新的视角获得她视野观照下的人生感悟。这无疑是一笔丰厚的文化遗产。
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一日，凤子被疾病夺去了生命。中国戏剧协会北京凤子治丧委员会撰写的《封凤子同志生平》，高度评价了凤子一生。文中写到:“封凤子同志是著名戏剧家、作家，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凤子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凤子同志匆匆走了，但她那对党的戏剧事业忠诚不渝、执著追求的精神，她那平易近人、宽厚待人的风范，她那襟怀坦白、实事求是、克己奉公的品格，都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她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正直的艺术家，是一位永远值得我们纪念的优秀共产党员。”
沙博理在《我的中国》一书中说:“凤子于我不只是一个妻子，她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流淌在中国和我之间的一条不断溪流，其间流淌一个民族、一种文化、一个社会的精髓。”一九九六年三月十四日，中国剧协和《剧本》月刊社联合在北京举行了“凤子同志追思会”，吴祖光、冯亦代、郁风、黄宗江、黄宗英、舒乙、沙博理、爱泼斯坦等文艺界知名人士七十余人参加。
凤子在舞台上赢得阵阵喝彩，在人世间同样赢得了人们的爱戴。凤子的品貌和她的文采将永远美丽在中国文艺的百花园中。
年轻时代的凤子
1936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凤子
凤子(中)与白杨(左)、方舒(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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