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融小说”的理想炼金术 |
| 2010-01-08 作者：王 姝 |
——读金融小说《银行家》
■王 姝
《银行家》 王志强著 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列入浙江省现实主义文学精品工程的金融长篇小说《银行家》日前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是被誉为浙江省金融文学第一人的杭州籍青年作家王志强继《银界》、《银色家族》之后完成的又一部长篇小说，并与前两部构成了完整的“金融三部曲”系列。小说描写了在波谲云诡的金融大潮中，新一代银行家以极大的勇气在现实大地上生存，坚守理想，成就了一部物欲时代的理想炼金术。
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大背景后的中国金融市场，危机中酝酿着机遇。银行家马文，就这样孤独地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以一己的精神力量，驾驭着浩渺大洋中的一只小船，也许飘摇，必然不安。与其说马文是职业金融家的一个缩影，不如说这是作家在思考人性的“孤独”。围绕着银行家马文展开的金融之战，那么切实，但又不全只是现实。它更是一场对自我的追逐，是人类共有的，对心灵圣地、精神憩园的永恒梦想。作家就是在这样一种虚实之间完成了与主人公合二为一的灵魂舞蹈。亨利·米勒说:“人在世界上是孤独的。”孤独说到底，应当是一种精神的形态。人类顶着一根脆弱而又坚韧的思想芦苇，在广袤的世界上独自行走。理想照耀的光亮度越大，孤独的形态越是凸显。在小说《银行家》中，主人公马文就是这样一名孤独的银行家。《银行家》又是一部揭示危机的小说，它呈现了金融危机、自然危机与情感危机下人性的多元，以及友情与理想的力量。小说描绘了金融职场罕为人知的细节和波澜壮阔的场景。然而作家的目的不在于此，王志强用宏阔而冷静的叙事，将小说的灵魂直指人之“精神”的病痛与自救。于是我们看到，气宇不凡的银行家马文先生会去盲人学校与孩子一起听雪，想方设法让盲童找到光明与飞翔的感觉，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寻找生父。马文总是能看到未来的自己，站在某个角落，独自徜徉或者自语，他是那么焦虑和不安分。当马文准备躲进窗角的尘埃中去时，读者也开始擦亮明镜，窥视自己的内心。在这样一部金融行业题材的小说里，作家探讨了一个普适性的话题:人是怎样走向危机的，又是如何面对危机的？在一个理想匮乏的年代，拥有理想，便注定拥抱危机。
在小说文本中，不时出现“永劫”、“回归”、“表达”这样的词，无不折射出人类生存境遇中内在的无助与精神的自慰。有人说，《银行家》还是一部有着小资情调的小说，因为里面呈现了物象与心情的高贵，甚至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叙事风格。在我看来，小资是一种伪紧张。正因为《银行家》透过现实危机写心灵危机，才将生存的紧张转化为真实存在的紧张。这不仅是一种状态、一种叙事节奏，更是小说的本质。小说中马文、街舞教师、盲童的breaking之舞，充满了精神的张力，迸发的激情。而这，不仅仅是一种多元艺术元素的运用，恐怕更直指禅心。在小说开放式的结尾中，马文“转动方向盘，驶向城市的前方。音乐声中，我看到阳光，蓝天，白云，青草，自由之河”。
金融专家的文学理想与青年作家的金融世界——拥有着作家与银行行长双重身份的王志强似乎在极为矛盾的两极实现了极不可能的和谐。文学是他心灵的另一半，生活的另一半。那是一个自由无比、繁花似锦的理想的梦境，期望他将此梦带给更多的人驻足、观看、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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